陈默在殡仪馆做死亡证明录入，工作四年，没有一个错字。
师父老周带她的第一天，撕了她抄的第一页纸说：你写快了。
老周立过很多规矩，她只记住一条：名字不能提前写。
“抄早了，人会等你。”
她一直当是老头子的讲究，直到系统崩溃那天，她把三个名字提前抄在了草稿纸上。
第二天，三个人全死了。
她验过三次：
抄一个陌生人，那人三天后心梗；
抄一个每天给她带豆浆的同事，当晚车祸；
唯一一次，她在名字旁加了个“留”字，想救人。
那个人死得比谁都难看。
市局来的沈砚不信这些，她只信笔迹。
十一年，十一份死亡证明的背面，签名全是“陈默”。
每两份之间隔三百六十四天，差一天满一年。
所以每一年，都往前提一天。
沈砚查这个签名查了五年。她查到第九个签名的时候，妹妹死了。
她查到第十一个的时候，坐在了陈默对面。
殡仪馆对面那家面馆二十四小时营业。
沈砚把她碗里的蛋，夹到了陈默碗里。
而现在，陈默的抽屉里躺着一沓空白的死亡证明。
四十七张，日期从明天开始排。
最下面那张，姓名栏填好了。
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