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顾无岁觉得，韩远舟像两样东西，郁金，和金丝雀。
郁金是她的信息素。姜科植物，根茎可入药，能活血、行气、解郁。一点点消解她做为乌羽玉仙人掌的毒。
金丝雀是她的处境。顾无岁便是囚禁她的恶人。她怕韩远舟飞得太远，于是亲手剪去她的羽翼，将人牢牢攥在掌心。
可后来顾无岁才发现，她错了。
韩远舟不是郁金，也不是金丝雀。
她是一株多刺绿绒蒿。看着脆弱，花瓣一碰便折，却扎根在高原冰冷的碎石荒坡。周身密生尖刺，全株带毒。她又像一只刺猬，浑身覆满保护自己的尖刺。
这二者置于旷野本是美丽而自在的。可顾无岁太过贪心，执意要将她拥入怀中、紧紧攥住。到最后，刺扎进顾无岁的肉里，伤疤刻在韩远舟的骨头里，谁都拔不出那个刺，谁都修不好那伤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