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：
苏州城周家大小姐的心疾，终于找到了能治的人。
坏消息：
那人是个女的，是留洋归来的西医，是她母亲口中“迟早要飞走的外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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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消息：
她的未婚夫家世显赫，嫁过去便是锦衣玉食、一生安稳。
坏消息：
他看她的眼神，和看一件名窑瓷器没有区别——珍贵，但不必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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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消息：
程觉非说，你的眼泪会结成盐，我们可以用它来铺一条路。
坏消息：
这条路叫“赴沪就医”——以病为名，以逃为实，成则生，败则万劫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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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——
她把钢笔藏进暗格，把画像压进墙缝，把那纸婚书浸透眼泪，又烘干、抚平、收进箱底。
然后在惊蛰雷响那日，在码头晨雾里，第一次为自己，登上了一条不知去向的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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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后有人问她：周女士，当年怎么敢的？
她没答。
窗外，程医生正教孩子们包扎伤口。
阳光落在那双手上，和很多年前握住她时，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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