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焱在舒一冉病房门口站了整整三分钟。

门内是她爱了五年的人，门外是她欠了五年的解释。手里还捧着凌晨四点起来熬的鸡茸小米粥，温热的，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。

其实不是不敢敲门――是不知道门开了之后，她还愿不愿意看见自己。

卞晶晶的事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们五年感情的末梢。那个五年前分手的“夹子音”姐姐，本该是过去时，却因为几段删掉的聊天记录，几张没舍得扔的照片，活生生被翻成了“现在完成时”。

病房里，舒一冉的同事们都在。她们看颜焱的眼神她读得懂――从羡慕到审视，从祝福到替舒一冉不值。

“那个姐姐的事……处理好了吗？”年轻护士嘴快，问得冒失。

颜焱没答。她只是走过去，握住舒一冉的手。

凉的。

她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，低着头，声音压得很平，却像被砂纸磨过：

“我把所有照片都删了，那个盒子也扔了。当着她面说的――过去就是过去。我清醒地爱着你舒一冉，五年了，每一天，每一个决定，都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眶红透。

“我不求你立刻原谅。但求你……别放弃我。”

病房安静了几秒。

舒一冉看着她。这个向来骄傲的女人跪在那儿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，却咬着嘴唇，一声都没哭出声。

像一只找不到家的、倔得要命的狗。

舒一冉闭了闭眼。

“粥，我喝。”

・ 信任碎了，还能修补吗？
・ 能。
・ 用余生的每一天，证明给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