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迟眠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喜欢许念，或许是因为许念在等她
顾迟眠八岁那年学会了一件事：在妈妈哭之前，先把纸巾盒推过去。后来她学会更多——替所有人捡掉在地上的笔，替所有人先笑。笑是对着镜子练过的，嘴角抬多少，眼角弯多少，刚好带出卧蚕。同学们觉得她温柔，善解人意，没人知道她早就不会哭了。
高一开学，她看见一个女生蹲在教学楼后面，用粉笔画猫。画得很慢，从尾巴开始画。女生回头问她：“像吗。”她说左边耳朵还是大了一点。那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真正看见的东西。
那个女生叫许念。
后来母亲出事，父亲不要她，她一个人住进空掉的房子里。许念什么也没问，只是在她身边放了一个红豆面包，然后说，我妈说家里客房空着，你来住。
再后来，许念告诉她：“你可以做你自己。”
她说太迟了。
许念蹲下来，和她面对面：“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