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西的风总是带着潮湿的草木气，温暖而静谧。上世纪八十年代，玉绾和玉盈就是在这样的傣族村寨里长大。玉绾从出生起就一直泡在织布机的声音里，看着一匹匹不同纹样的傣锦从梭子下被织出。玉盈则不同，她是天生的舞者。玉绾第一次见到玉盈是在大青树下，就算只是拿着朴素的丝带示意，那些栩栩如生的动作跃然浮现。只一眼，她就知道，玉盈生来就是要成为神鸟的。——可随着时代的前行，玉盈总是觉得迷茫。她失去了她的观众，又似乎被时代所遗弃。压力之下，她选择回到寨子里，试着找回曾经的热忱。那天晚上，玉盈再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，看见自己小时候送给玉绾的孔雀羽毛被插在织布机上。“你还留着它？”“那是你送我的，是你梦想成为神鸟的那天。”玉盈双手撑在那条窄窄的木条凳上，将玉绾圈在织布机前。玉绾沉默了片刻：“我去找团长学习了些紧那罗的知识，所以，那天的舞是什么意思？”她反将玉盈拉过来，调换了个姿势，将她原本转开的头掰回来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“我跳得是紧那拉的舞步，你是紧那丽。”玉盈看着玉绾近在咫尺的面庞，只觉心跳如鼓。——好不容易熬过拆迁保住了竹楼，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少。织布机落了灰，舞蹈架子也许久没再拿出来。“传习社要撑不下去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玉绾捧着玉盈的脸颊，好整以暇得安抚她：“没事啊，那就先撑到我们撑不下去为止。”月光下，两个稍微得空的人拎着一坛米酒上了露台。玉绾晃晃空坛子，准备下去再拿一坛时，胳膊被拉了一下。下一秒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米酒的香味，很短，但依旧醉人。“你嘴唇好干。”玉绾咂吧了两下，道：“你的也一样。”————*紧那罗类似于人类这样的统称，紧那拉和紧那丽类似男女位。*文中会有大量小玉，这俩不是亲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