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汐看着沧溟，千年之后再次露出笑容，那笑容像冰面底下透出来的一线春水：“真的好久不见了。”
沧溟走过去，伸手抱住阿汐，动作很轻：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数千万年了，确实该走了。”阿汐牵着沧溟的手，低头看着海底那两个人影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如纸片般慢慢消散在海里。
欧阳鲸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飘起来，脚离了地，手往前一探——手直接穿过了骨头。“这是……我的意识？或是灵魂？”她低头看自己，身体是虚的，边缘发着淡淡的光，像水里映出来的一个影子。
她听到一阵哭声，循声望去，看到不远处被困在光壁里的江壹，轻轻笑了一声：“这个傻子，怎么追到这里来了。”
欧阳鲸飘到江壹的身后，从背后环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笑：“爱哭鬼，你该回去了，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。”
江壹感觉到肩背一阵熟悉的触感，猛地转过身，眼前却空空的，她哭着痛斥：“是你吗？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，你怎么敢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，我要失言了。”欧阳鲸捧着江壹的脸颊，虽然江壹看不见她，可那双手的触感清清楚楚地贴了上来，带着熟悉的温度。她吻上那张唇，很轻，一滴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，落在江壹的锁骨上。